现巨型金矿、银矿,储量惊人……”
“……臣已派三万‘神弃’之民日夜开采,不日即可有第一批金银解送回京……”
“……另,铜矿亦有多处,品相极佳,可解国朝钱荒之忧……”
信不长,赵顼却看了很久。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眼睛里。
殿内很静,只有烛火爆开的轻微声响。
张茂则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官家脸上那僵硬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从赵顼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在空旷的福宁殿内回荡。
赵顼仰着头,笑着,笑着,眼角竟然渗出了泪水。
他一把将手里的信纸拍在桌上,指着窗外,意气风发。
“好!好一个赵伯虎!”
“不愧是朕的肱骨!”
“朕没有信错你!”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张茂则吓了一跳。
“官家,您这是……”
赵顼没有理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脚步轻快得像个少年。
这些日子压在他心头的那两座大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金山是真的!
银山也是真的!
那还怕什么?
那些跳梁小丑,那些自以为能拿捏住朝廷钱袋子的士绅豪族,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一群可笑的蝼蚁。
“张茂则!”
“老奴在!”
“去!传朕的旨意!立刻去请王相公、章参政入宫!立刻!”
“喏!”
张茂则虽然一头雾水,但看着官家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也知道是天大的好事,连忙小跑着出去传旨。
赵顼又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他的目光在扶桑那个狭长的岛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猛地转向大宋的腹地,江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跟朕斗?”
“朕现在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半个时辰后。
王安石和章惇脚步匆匆地赶到了福宁殿。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们还以为是国库的最后一文钱都被挤兑光了,官家撑不住要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