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那些人也像是疯了一样,宁愿亏损两成,也要把钱拿回来。
汴京城里,几家官设的钱庄门口,每日都排着长龙,人群汹涌,乱作一团。
章惇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连着上了三道奏疏,说国库快要被挤兑空了。
这些人只有一个目的。
逼他,逼朝廷让步。
逼他下圣旨,昭告天下,大宋永不与民争利,永不回收任何一寸私人土地。
他怎可能答应?
开弓没有回头箭。
就这样僵持着,国库里的铜钱和银两,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之前怕赵野在前方分心,赵顼一直把这事死死压着,没让消息传到扶桑去。
可现在,他快撑不住了。
“官家。”
张茂则端着一碗参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喝口热的吧,您都站了一早上了。”
赵顼没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户部那边,今天怎么样了?”
张茂则把参茶放在一旁,躬身道:“回官家,还是老样子,人比昨天还多。”
“听说,有几个江南来的大盐商,昨天在樊楼设宴,放话说,谁要是手里还有国债不肯卖的,就是跟整个江南士绅为敌。”
赵顼的手猛地握紧。
好,好得很。
这是在公然对抗朝廷了。
他正想发火,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急递。
“报——!”
“官家!登州急递!”
赵顼猛地转过身。
这个节骨眼,登州来的急报?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东征出了变故?
张茂则连忙上前,接过急递,检查了火漆,呈给赵顼。
赵顼一把扯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赵野的亲笔。
字迹依旧是那般龙飞凤凤舞,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张扬。
赵顼的目光在信纸上一扫而过。
“……扶桑全境已定,其国王已被臣擒获……”
“……其国主俯首称臣,愿永为大宋藩属,去帝号,奉正朔……”
赵顼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
“……经格物院专家勘探,于佐渡、石见二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