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冯京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打了。”
文彦博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不但要打,还要发什么国债,还要去抢人家的金山银山。”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文彦博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堂堂大国,礼仪之邦!”
“竟然为了钱财,兴无名之师,去攻伐一个从未得罪过大宋的化外小国!”
“这与强盗何异?与流寇何异?”
他指着汴京的方向。
“赵野这是要把大宋带进沟里去!这是穷兵黩武!这是亡国之道!”
“古之圣王,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他倒好,直接杀过去!”
“这史书上,将来该怎么写这一笔?写大宋皇帝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写大宋宰执是个杀人越货的强盗?”
司马光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宽夫兄,省省力气吧。”
他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子无奈。
“如今朝堂上,只有他们的声音。”
“那帮人,眼里只有利,哪里还有义?”
“只要能弄来钱,别说是打扶桑,就是让他们把孔圣人的庙拆了卖木头,他们估计都肯干。”
吕公著坐在那儿,一直没吭声。
他手缩在袖子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诸公。”
吕公著忽然开口。
“打扶桑这事儿,虽然荒唐,但毕竟是在外面,祸害的是外人。”
“若是败了,顶多是赔点钱,丢点人。”
“若是胜了,国库充盈,倒也能维持个几年的太平。”
众人闻言,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这不像是一向嫉恶如仇的吕公著能说出来的话。
文彦博皱眉道:“晦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赵野做得对?”
“不。”
吕公著摇了摇头。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里攥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拆开了,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人摩挲过很多遍。
“我觉得,比起打扶桑,有一件事,更要命。”
“这是前两日,我那在燕云路做生意的同族侄子,托人送进来的。”
吕公著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