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过士绅之天下,何必假托万民之名!”
他环视众人,再无半点客气。
“总以士大夫自居,凌驾百姓之上。以为读了几本书,便高人一等。民成刍狗,武卒为犬马——这便是你们说的天下?”
“当真可笑!”
赵野衣袖一振,声震牢狱。
“本王今日把话放下:你们这条路,走不通。此时不行,将来不行,千秋万世更不行。”
“若此刻幡然,尚有转圜之机;若执迷不悟……”
他微微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
“诸位便是这室中积尘,迟早被人一并扫净。”
“不信,便且看着——看这天下人心终究向谁,看最终是谁,身名俱灭。”
牢房内,一片死寂。
赵野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拂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靴声橐橐,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行至狱门,他对守在大门口的皇城司亲从官掷下一语。
“传本王令。”
“子时三刻前,愿认罪者,给予纸笔。”
“过此时辰——”
他未回头,声如铁石。
“便将大门落锁。剩下的,也不必再写了。”
“悔之晚矣。”
出了大理寺监牢那扇厚重的铁门,外面天光正好。
冬日的暖阳驱散了地牢里的阴湿寒气,明晃晃地照在脸上,赵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他抬手遮了遮,掌心挡住刺目的光线,指缝间漏下的光斑在脸上跳跃。
凌峰早已在门口备好了马,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将缰绳递了过去。
“殿下。”
赵野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他看了一眼日头,对着身侧的凌峰问道:“几时了?”
凌峰立马上前回道:“回殿下,末时初了。”
赵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那座阴森的建筑。
“进去,将那些悔过书都拿出来。”
他一抖缰绳,调转马头。
“进宫。”
凌峰没有多问,只是抱拳沉声应道:“喏!”
……
一刻钟后,赵野单人匹马,抵达了皇城宣德门。
守门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