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认得他,不敢阻拦,立刻放行。
等赵野一路来到福宁殿时,赵顼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一壶热气腾腾的龙凤团茶。
张茂则在一旁侍立,正小心翼翼地用银箸夹起一块新做的梅花香饼,放入官家面前的白瓷碟中。
赵野将怀里揣着的那一沓还带着墨香的悔过书取出,径直走到桌前,将纸张都递给了张茂则。
随后,他才对着赵顼拱手行礼。
“臣参见官家。”
赵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目光落在那沓厚厚的纸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收获不小?”
赵野依言坐下,端起张茂则刚刚为他斟满的茶,暖了暖手。
“近半的人写了。”
他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语气平淡。
“臣估摸着,到今夜,应该还有十几个会写。”
赵顼点了点头,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文彦博,司马光他们没动笔吧?”
赵野回道:“是的。”
赵顼冷笑一声,将口中的糕点咽下。
“这几个人,骨头硬得很。”
赵野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风骨是有一些的,可惜,他们不愿意合作。”
赵顼靠在软垫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没办法。你哪怕跟他们说,以后分利益给他们,一起合作共赢,他们也不会信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除非,你跟你之前对付河北那些豪族富商一样,直接给他们实打实的利益。”
赵野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这事儿,急不来。”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小黄门自殿外匆匆而来,神色慌张,似有要事禀报。
张茂则见状,立刻会意,快步迎了出去,将人拦在了殿外。
片刻之后,张茂则走了回来。
他原本沉稳的脸上,此刻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走到御案前,躬身低语。
“官家,太医院来信。”
“韩琦……病重。”
“据说气若游丝,已在旦夕之间了。”
赵顼闻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