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般,变法图利,与民争利,掠财于市!”
“好一个‘与民争利’!”
赵野骤然打断,声音如惊雷炸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文彦博、吕公著、冯京,最后又落回司马光脸上。
“你们口口声声的‘民’,究竟是百姓,还是你们各家高门?”
司马光眉头紧锁:“你此言何意?”
“何意?”
赵野冷笑,伸手指着牢房外那漆黑的夜空。
“若无青苗法,每逢青黄不接,或是灾年,小民无粮可吃,无种可播,只能求于谁?”
“求于士绅!求于富户!求于你们这些兼并了无数土地的‘兼并之家’!”
赵野逼近一步,语速极快,咄咄逼人。
“利息几何?五成、六成,乃至对本对利!”
“青苗法,官府借贷,年息不过二分!即便加上些许手续耗损,也不过三分!”
“二分与对本对利,哪个是害民?哪个是救民?”
赵野一字一顿。
“青苗法一出,百姓都去借官府的低息粮,没人去借你们的高利贷了。”
“你们的粮仓满了却放不出去,你们的银钱生不出利息了。”
“所以你们急了。”
“你们喊着‘与民争利’,其实是官府争了你们的利!害的究竟是谁的利,诸位心知肚明!”
司马光脸色涨红,怒道:“我司马家从未放贷盘剥,休得血口喷人!”
“君实公清廉,赵某相信。”
赵野语调稍缓,复又锋转,“可你族中无人涉此?你那些亲朋故旧无人涉此?”
“即便司马氏皆如公一般仁善,只取息二分,但说到底,不还是因青苗法断了诸家的财路么?”
“这世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所以你们才要跟王介甫拼命,跟新法拼命!”
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文彦博猛地睁开眼,冷然开口。
“赵野,休得诡辩。”
文彦博站起身,虽然身处囹圄,却依然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我朝‘与士大夫共天下’,这是太祖立下的规矩。”
“朝廷竟为了些许蝇头小利,与民争利。
“岂不知天下人心离散,柱石崩塌,如此下去,江山何稳?”
“呸!”
赵野毫不客气,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天下’?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