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硬扛下去么?”
牢房内一片死寂。
文彦博闭目养神,仿佛没听见。
冯京侧过身,留给赵野一个后背。
吕公著盯着地上的稻草发呆。
唯有司马光。
这位被誉为“大宋良心”的老人,缓缓抬起眼皮。
“赵伯虎。”
司马光的声音沉缓,透着一股子疲惫。
“你确有手段,亦有才华。”
他顿了顿,双手抓住冰冷的木栅。
“然老夫不解——你何以执意助纣为虐?新法苛急,青苗、免役、均输,哪一条不是在从百姓身上刮油水?”
“如今又要放任武人坐大,更是乱了尊卑有序的祖宗家法。”
司马光直视着赵野,语带诘问:“你这样做,是要将大宋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你笔下启示录里的那些警世之言,莫非只是空文?”
赵野听着,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上前一步,直至鼻尖几乎贴上木栅。
“君实公觉得我错了,可你自己便是对的么?”
赵野目光如刃,刺入司马光的眼中。
“新法之利,你真看不见?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看?”
“整顿武备、公平相待,不过是为让戍边卫国之士免于文贵武贱之辱,让他们在流血拼命的时候,不用担心家中妻儿被饿死,不用担心被人当成贼配军——这也算错?”
赵野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当年你举荐王介甫,不也因见国家积弊非改不可?”
“庆历新政失败后,大宋冗兵、冗官、冗费,国库空虚,百姓困顿。”
“如今王介甫站出来要做事了,我倒想问你——”
赵野声调一沉,猛地喝道。
“司马君实,你究竟是怎么了?!”
司马光身子微微一震,随即面色肃然,须发皆张。
“王介甫固有才略,然其新法过急过烈,是在动摇大宋根基!”
“根基?”
赵野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慢慢的嘲弄。
“什么根基?”
“三冗之弊,当徐徐图之。”
司马光正色道,语气坚定,“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
“节用度、调税赋,劝课农桑,方是治国正道。”
“而非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