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之中。”
赵顼听完,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被炸得粉碎的城门轴,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沙土掩埋的痕迹。
半晌,他长叹了一口气。
身上的杀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如此……”
赵顼摆了摆手,示意御前班直退下。
“既然张将军求情,朕就暂且记下你们这颗脑袋。”
四名指挥使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张继忠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赵顼背着手,看着这满城的狼藉,目光变得深邃。
“这次回去,朕要改。”
“一定要改。”
他转头看向张继忠,语气变得郑重。
“张卿,你带的三千人,朕看过了。”
“令行禁止,进退有度。哪怕是攻城受挫,也不见丝毫慌乱。”
“反观朕的亲军……”
赵顼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那四名指挥使。
“装备比你们好,吃得比你们好,打起仗来却像一群无头苍蝇。”
“等这场仗打完,朕要让赵野把这套练兵的法子,在全国推广!”
“朕的大宋,不能只有一支河北禁军能打仗!”
张继忠抱拳:“官家圣明。”
赵顼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投向西方。
“寰州已下。”
“接下来,就是朔州,然后是大同府。”
赵顼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张卿,整顿兵马。”
“朕要一鼓作气,拿下朔州,然后兵发大同!”
“只要拿下大同府,辽国的西京道就彻底完了!”
谁知,张继忠却摇了摇头。
“官家,朔州要拿,但大同府……臣以为,暂时不用管。”
赵顼一愣。
“为何?如今士气正旺,为何不打?”
“官家,大同府乃是辽国西京,城高池深,守军至少有三万到四万,且是辽国的精锐。”
“如今蔚州在我手,灵丘在我手,飞狐口也在我手。”
“大同府通往东边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而寰州一破,他们往西逃回草原的路,也被咱们掐断了大半。”
张继忠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
“现在的大同府,就是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