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官家饶命!官家饶命啊!”
“臣等知罪!愿戴罪立功!”
“且慢。”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继忠一身戎装,铁甲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大步走上前来。
他没有跪,只是抱拳行了个军礼。
“官家,杀不得。”
赵顼转头看着张继忠,眼中的怒火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生硬。
“为何杀不得?临阵无能,损兵折将,按律当斩!”
张继忠看了一眼地上那四个抖如筛糠的指挥使,摇了摇头。
“官家,这事儿,还真怪不得几位将军。”
“嗯?”
赵顼眉头一皱。
“你这是在替他们开脱?”
“臣不敢。”
张继忠走到那处被炸开的城门前,伸手摸了摸残存的门框。
“官家请看。”
“这震天雷,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怎么用,是有讲究的。”
张继忠指着地上的几个深坑。
“之前几位将军攻城,是让人抱着震天雷冲到城门口,往地上一扔,点火就跑。”
“这震天雷炸开,气浪是往四面八方散的。”
“大半的劲儿,都散到了空处,只有小半的劲儿轰在门上。”
“再加上寰州这门,包了厚铁皮,后面还用石头顶死了,光靠那点散劲儿,自然炸不开。”
赵顼听得一愣,走了过去。
“那你是怎么炸开的?”
张继忠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那是赵野编写的《步兵操典》。
“大帅在操典里写过,这叫‘定向爆破’。”
张继忠比划着手势。
“臣让弟兄们冲上去的时候,除了背震天雷的,还有背沙土的。”
“震天雷放在门边上,后面用沙袋死死压住,堆得严严实实。”
“这一炸,气浪没处跑,只能往门里钻。”
“这劲儿就全用在破门上了。”
张继忠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不是几位将军无能,是他们没学过这法子。”
“河北禁军为了练这一手,那是耗费了数千斤火药,炸废了十几座废弃的石屋,才摸索出来的门道。”
“几位将军平日里在京城,也没这条件练,不知道这窍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