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在意,朕就是嗓子有些痒。你们接着论,朕处理点家事。”
众人闻言,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家事?
这垂拱殿上,处理什么家事?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赵顼的目光落在了张茂则身上。
“张茂则。”
张茂则身子一颤,连忙出列,躬身道:“奴婢在。”
“听说最近宫里有些内侍宫女,手脚不干净,盗卖皇宫里的物件,你可知晓?”
赵顼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张茂则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瞥见赵顼那微皱的眉头,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官家要借题发挥了。
“回官家,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赵顼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入内侍省都知是干什么吃的?宫里养了鬼你都不知道?!”
张茂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金砖。
“官家息怒!奴婢知罪!求官家责罚!”
赵顼嘴角微翘,那抹弧度一闪而逝。
“行了,起来吧。”
“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人,皇城司已经拿下了。你知道该怎么处置吧?”
张茂则连忙爬起来,他躬着身子,声音发颤:“奴婢知道,定会按宫规严惩,绝不姑息。”
赵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阶下百官。
他像是才缓过神来,一脸懊恼地一拍脑门。
“唉,朕实在是气糊涂了。”
“这宫里竟然有人内外勾结,盗取皇城器物售卖,简直是胆大包天,可恨至极!”
“朕一时气愤,竟在这朝堂之上说了这些腌臢事,让诸卿见笑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文彦博身上,眼神眯了起来,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猫。
“文枢密,朕在朝会上处置家奴,你不介意吧?”
文彦博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哪里还不明白。
官家这不是在处置家奴,这是在敲打他,是在点他!
内外勾结,吃里扒外。
这个外是谁?
他能不知道么?
这是在告诉他,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一旦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你文彦博要是再揪着新法不放,再这么内外勾结,鼓动舆论,那朕就把你的事也拿到朝堂上称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