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怕是不得善终!
文彦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忙躬身,长揖及地,姿态放得极低。
“官家圣明!官家为天子,君父也,处置家事,理所应当,臣等岂敢有异议!”
赵顼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吕公著和冯京。
“吕卿,冯卿,你们觉得呢?”
吕公著和冯京哪里还敢多说半个不字,连忙跟着躬身附和:“文枢密所言极是,官家圣明。”
“嗯。”
赵顼点了点头,脸上的怒意散去,换上了一副思索的神情。
“如今新法推行,正是用人之际,政事堂里,是该多些老成持重之人参与政事,方能稳妥。”
“只可惜富弼彦国致仕了,唉。”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韩绛。
“韩稚圭,现在可还在太原府?”
韩绛连忙出列回道:“回官家,韩相公如今正在太原府休养。”
“传朕旨意。”赵顼一挥手,“召韩琦回京,擢参知政事,入政事堂。”
此言一出,王安石脸色大变。
韩琦是谁?
那可是旧党的中流砥柱,虽然当年因为反对青苗法被罢相,但其在朝中的影响力,远非一般旧党官员可比。
让他回来,那不是给新法添堵么?
“官家!”
王安石急忙出班,想要劝谏。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顼抬手打断了。
“介甫啊。”赵顼看着他,语重心长,“你身为政事堂首相,当有容人之量。政事堂,非你一人之政事堂,乃是朝廷之政事堂。”
“多听听不同的声音,有好处。”
说完,赵顼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文彦博。
“文枢密。”
“喏,臣在。”
“新法乃是国策,朝令夕改,于国不利。既然有奸吏利用新法谋利害民,那就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但这不能说明新法本身是错的。”
赵顼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文彦博,抛出了一个新词。
“咱们看问题,要辩证地看,你说是不是?”
文彦博懵了。
不光他懵了,满朝文武都懵了。
官家,辩证是何意?
赵顼见状,眼睛一亮。
这词儿还是之前赵野跟他提的,说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利有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