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则双手呈上。
“河北刚送来的。”
赵顼听见“河北”二字,原本紧绷的脸皮松弛了一些。
他一把抓过信撕开,抽出信纸。
赵顼展开信,目光扫过第一行,眉头便是一挑。
接着往下看。
越看,他脸上的神情越精彩。
先是惊讶,继而是舒展,最后,嘴角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
“伯虎果然没让朕失望!”
赵顼把信纸猛地拍在案几上。
那股子积郁在胸口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
“这才半年!”
“河北的赋税,竟然比往年还涨了一成!”
“涨了一成啊!”
“要知道,朕可是减免河北赋税的!”
“在减税的情形下,还能把钱粮收得比往年多。”
“这份本事,满朝文武,谁有?”
“文彦博有吗?吕公著有吗?”
赵顼越说越兴奋,脸颊泛起红晕。
“那帮老家伙天天喊着新法误国,喊着赵野乱政。”
“朕倒要看看,等这封奏报甩在他们脸上,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茂则躬身笑道:
“赵经略确实是能臣。”
“河北连着遭了三年灾,是个烂摊子。他去半年,不光稳住了民生,平了叛乱,还能给国库挣钱。”
“这份本事,奴婢是打心底里佩服。”
赵顼点点头,重新坐回罗汉床,拿起信又细细看了一遍。
“不仅是钱。”
“他那个格物院,当真是个好东西。”
“信里说,造出了不少奇巧之物,还有那新式火药,威力惊人。”
“若是真能长久办下去,没准真能像他那《强宋策》里写的,造出那种‘朝碧海而暮苍梧’的神物来。”
张茂则连忙躬身,满脸堆笑,顺着话茬往下说:
“官家,奴婢以为,在您的圣明治理下,咱们大宋定能造出此等神物。”
“到时候,四海臣服,万邦来朝,那才是真正的盛世。”
“朕也信。”
赵顼笑着应了一句。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手指在信纸的末尾处轻轻摩挲。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