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写着关于河北禁军改制的内容。
“只是……”
赵顼叹了口气。
“如今河北禁军军改了半年,也不晓得实战究竟如何。”
“凌峰在信里虽说,如今的河北禁军乃是百战万胜之师,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可毕竟除了剿了一回匪,杀了一群乌合之众,再没见过真章。”
赵顼抬起头,看向殿外的夜色。
“朕这心里,终究是没底啊。”
张茂则轻声安慰道:
“官家勿急。”
“是骡子是马,迟早有拉出来遛的时候。”
“赵经略既然敢夸下海口,想必是有把握的。”
“您看他办事,何时出过岔子?”
赵顼嗯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皇城司那边,如今扩张得如何了?”
张茂则回道:
“回官家,已经派了人手。”
“往各地招揽能人异士,着手组建地方上的分部了。”
“特别是北边,针对辽国的暗桩,已经撒出去了不少。”
“加紧办。”
赵顼摆了摆手,神色疲惫。
“钱不够就从内帑里支。”
“去吧,朕乏了,要歇会儿。”
“喏。”
张茂则领了旨,躬身退出了福宁殿,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内重归寂静。
赵顼走到御案旁,从一堆奏疏底下,抽出一卷羊皮舆图。
他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大宋的疆域图。
图上画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赵顼的手指,从汴京出发,沿着黄河一路向北。
滑过大名府,滑过真定府,滑过那条让他夜不能寐的界河。
最终,停在了那片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燕云十六州。
那里,曾是汉家的故土。
如今却在辽人的铁蹄下呻吟了百年。
那是大宋的屏障,也是大宋的耻辱。
更是悬在每一个大宋皇帝头顶的一把利剑。
没有燕云,大宋的北大门就是敞开的,辽人的骑兵随时可以饮马黄河,兵临城下。
赵顼看着舆图,眼中倒映着烛火,像是燃烧着两团火。
他想做千古一帝。
他不想像先祖那样,守着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