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都有定数,牵一发而动全身。”
殿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一下。
赵顼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感觉今天这家宴似乎有着其他什么意味。
曹太后继续说道:
“先帝还念叨着,当年范仲淹、富弼他们搞那个‘庆历新政’,动静闹得何其之大,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呢?”
曹太后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闪着银光。
“先帝后来每每提及,常怀悔意。说是那时年轻气盛,险些动摇了我大宋的根基。”
“祖宗之法,多是历经考验,自有其道理在其中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刚才还温情脉脉的池塘里。
赵顼放下酒杯。
酒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迎着曹太后的目光,嘴角依旧挂着笑。
“祖母娘娘梦兆吉祥,说明皇祖父在天之灵,一直庇佑着大宋。”
赵顼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眸中的波澜。
“不过,孙儿倒是觉得,时移世易。”
“这殿宇,梁柱虽老,若遇风雨侵蚀,虫蚁蛀空,该修补的还是要修补,该加固的也需加固。”
赵顼放下茶盏,看着曹太后。
“若是一味守旧,等那柱子从里面烂透了,房顶塌下来,砸到的可是这一屋子的人。”
“皇祖父晚年常教导儿臣,为君者当有作为,儿臣不敢或忘。”
曹太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里转动着那串佛珠。
高太后见儿子把话挡了回来,便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扔。
“顼哥儿有心励精图治,是好事。”
高太后的语气便没那么委婉了,带着些做母亲的责备。
“只是这‘修补’也要讲究个章法,循序渐进才好。”
“莫要像那王安石,性子急,若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怕是容易摔着。”
高太后身子前倾,盯着赵顼。
“听说河北那边,就因为他那新法推行过急,才闹出偌大乱子?”
“死了几千人啊。”
“这可是大宋立国以来少有的惨事。”
“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要把皇城给淹了,你还护着?”
赵顼心中腾起一股火气。
但确实硬生生压住了。
赵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在高太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