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饭吃,是让保甲护卫乡里!可到了某些蠹虫手里,就成了他们盘剥你们的工具!”
“这是朝廷的失察!”
赵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我这个转运使、提举常平公事、经略安抚使的失职!”
说着,他后退一步,双手抱拳,面向百姓,深深一躬到底。
腰弯成了九十度,久久未起。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给大家伙赔罪了!”
风吹过原野,卷起赵野的大氅。
台下的百姓愣住了。
他们活了一辈子,见过官坐轿子,见过官打板子,何曾见过这么大的官给他们这些平头百姓鞠躬赔罪?
短暂的错愕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高喊。
“赵青天,使不得啊!”
“都是下面那些杀才乱搞,不是您的错啊!”
“赵青天,我们信您!”
“您是好官啊!”
赵野直起身。
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语气陡然转为肃杀:
“好!”
“道歉之后,便是审判!”
“是非曲直,今日必须分明!”
赵野指着那跪在地上的七百多名叛军,大声喝道:
“永年县的乡亲们,你们谁有血海深仇,谁敢上台来,当面控诉这群畜生的罪状?!”
话音刚落。
人群一阵涌动。
“我来!”
一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叟,颤巍巍地挤出人群。
老叟脸上沟壑纵横,满是泪痕,手里拄着一根烧火棍。
他走到台前,噗通一声跪下,指着杨宏光,声音泣血:
“赵青天!小老儿敢!”
“小老儿的儿子、儿媳,还有我那刚满三岁的孙儿……都死在他们手里啊!”
老人扑到杨宏光面前,若不是有军卒拦着,他恨不得上去咬下杨宏光一块肉来。
“他们冲进我家,抢粮抢钱!”
“我儿阻拦,就被他们乱刀砍死!”
“儿媳被他们……被他们糟蹋后投井自尽!”
老人浑身颤抖,指着旁边一块石头,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我那孙儿……只因哭闹,就被他们活活摔死在石阶上!”
“我那孙儿何罪之有啊?!”
杨宏光脸色难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