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千五百多人,将永年县的南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并没有统一的号衣,大多穿着破旧的短褐,有的甚至衣不蔽体,在风中瑟瑟发抖。
但他们手中拿着的,却不仅仅是锄头和木棒。
前排的数百人,手中握着制式的长枪和朴刀,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皮甲,有的甚至还戴着宋军的范阳笠。
那是他们从临洺县武库里抢来的装备。
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军纪更是散漫得像是一群聚众斗殴的流氓,但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里,却透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
“城上的人听着!”
一名骑着瘦马、身披铁甲的魁梧汉子,策马而出,手中的长刀直指城头。
此人正是这次叛乱的首领,杨宏光。
他原本是临洺县的一名保正,生得五大三粗,颇有几分勇力。
“让那个姓邓的狗官出来答话!”
杨宏光扯着嗓子大喊:
“立刻开城投降!交出府库钱粮!”
“否则城破之后,鸡犬不留!把你们这群吸血的狗官全都剁碎了喂狗!”
城门楼上。
洺州知州邓景昭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扫过城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叛军,又看了看身边那些面带惧色的厢兵,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邓知州,怎么办?”
旁边的通判声音都在发抖,“咱们城内只有五百厢兵,平日里修桥铺路还行,真要打仗……怕是顶不住啊!”
邓景昭咬了咬牙,强作镇定。
“顶不住也要顶!”
“传令下去,拆民房,取木石!烧金汁!”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们攻破城池。”
邓景昭虽然是文官,但也知道此时绝不能露怯。
他看着城下那些面孔,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悲凉。
他现在算是彻底搞清楚了,这群叛军是从哪冒出来的,又是为何而反。
一切的祸根,都在那个已经被砍了脑袋的临洺县县令身上。
那厮为了邀功请赏,完全不顾河北连续三年天灾、百姓困苦的实际情况,强行推行保甲法。
本来保甲法是为了强兵,但在那昏官手里,却变成了敛财和奴役百姓的工具。
稍微有点怨言的,便被县尉派人抓起来毒打。
更令人发指的是青苗法。
朝廷的本意是在青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