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卒想上前帮忙,却又碍于赵熙的身份,一个个束手束脚,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凌峰!”
赵野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
“你在干嘛?!”
凌峰浑身一僵,连忙勒住马,想要行礼,可腿上还挂着个拖油瓶,动弹不得。
赵熙见赵野看见了自己,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仰着脖子,一脸倔强地喊道:
“阿兄!带我去吧,我想去看看!”
赵野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看个屁。”
“这是去平叛!是去杀人!不是去过家家!”
赵野猛地转头,看向旁边那几个手足无措的士卒,厉声呵斥道:
“都愣着干什么?看戏吗?!”
“把他给我架住!拖回去!”
“他要是再从营里跑出来半步,我拿你们是问!每人五十军棍!”
几名士卒闻言,吓得浑身一激灵。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了,几名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抓住赵熙的胳膊和腿,硬生生将他从凌峰身上给扒了下来。
“放开我!阿兄!”
“我要去看打仗。”
赵熙拼命挣扎,但在这些禁军精锐面前,他那点力气就像是蚍蜉撼树。
很快,赵熙的叫喊声就随着他被拖进营门深处而渐渐远去。
赵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刚刚解脱的凌峰。
“上马。”
赵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凌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甲,翻身跃上旁边备好的战马,动作行云流水。
“我们先走。”
赵野说完,猛地一挥马鞭。
“驾!”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宁重和十几名皇城司亲从官,以及刚刚整顿好的张继忠等人,立马紧随其后。
十几骑,一人双马,卷起漫天黄尘,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敲击着坚硬的官道,也敲击着赵野那颗焦虑的心。
……
与此同时,洺州,永年县。
这座古老的城池,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阴云之中。
城墙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