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春风卷着黄沙,拍打在镇北大营那厚重的辕门之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赵野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有些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他眯着眼,盯着营门,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洺州叛乱,还不知道叛军是何方神圣,真是见了鬼了。
他费尽心机在河北布局,练兵、筹粮、搞建设,眼看着局面刚刚打开,若是后院起火,不仅之前的努力会大打折扣,更会在朝堂上授人以柄。
“大帅,要不我去催催?”宁重在一旁看着赵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野摆了摆手,目光并未从营门处移开。
“不必,张继忠知道轻重。”
话音刚落,大概也就过了半刻钟的光景,营门大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张继忠一身重甲,头盔都有些歪斜,显然是匆忙间戴上的。
他身后跟着几名亲兵,还没等到跟前,便在马上抱拳高喊:
“末将张继忠,参见大帅!”
赵野没有过多的废话,目光如刀,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准备好了没?”
张继忠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喘着粗气道:
“回大帅,三百精骑正在着甲,马匹也需喂些精料,大约还需要半刻钟便可集结完毕!”
赵野点点头,手中的马鞭指了指营内。
“速度放快点!兵贵神速,救兵如救火!”
“另外,再调一个营的步卒,带上干粮和辎重,随后星夜兼程赶往永年县!”
“喏!”
张继忠不敢怠慢,大声应诺,随后一拨马头,便要领命返回营地催促。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营门内侧传来。
“放开我!我要见我阿兄!”
“我是经略使的亲弟弟!我看谁敢拦我!”
赵野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凌峰正骑着马往外走,而他的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的大腿上,正挂着一个人形挂件。
赵熙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着凌峰的大腿,整个人悬在半空,随着马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打仗!”
凌峰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奈和尴尬。
他手里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想推开赵熙,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伤着这位“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