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赵野将信封好,递给一旁的亲兵,吩咐快马送往汴京。
随后他转过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
“子瞻此言差矣。”
“王相公推行新法,本就是为了富国强兵。我这格物院,虽然步子迈得大了点,但也是为了强兵,为了富国。”
“这怎么能叫甩锅呢?”
“这叫……替王相公分忧,践行他的理念。”
“再说了。”赵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汴京那是众矢之的,多背这一口锅也不多,少背这一口也不少。”
“反正他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只要我这河北做出成绩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轼苦笑一声,指了指赵野:
“你啊你,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不过,你这大兴土木,修路,疏通漕运,动静也不小。”
“那些豪族虽然暂时被你安抚住了,但若是时间久了见不到利,怕是要反噬。”
赵野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黄河故道上划过。
“放心。”
“修路疏通漕运,那是为了让他们囤的粮和铁能运进来。”
“也是为了以后咱们的大军能开出去。”
“这是双赢。”
“至于他们会不会反噬……”
赵野笑道。
“子瞻无须担心。”
“山人自有妙计。”
……
三日后,汴京,相府。
王安石坐在书房内,手里捏着赵野那封加急送来的信。
书房内很安静,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
王安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那双略显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在信纸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信里,赵野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通。
先是汇报了河北的局势,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然后便是重点提到了“格物院”。
赵野在信里说,这是为了贯彻王相公“经世致用”的理念,为了打破旧党“空谈误国”的弊端,特意在河北搞的试点。
还说,如果有人骂,那就是骂新法,骂王相公,请王相公务必顶住压力,支持他在河北的大胆尝试。
最后还极其无耻地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