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护卫给挡了回来,只留下一句:“经略相公在忙大事,等着数钱便是。”
豪族们懵,读书人却是怒了。
大名府的孔庙前,几十个身穿澜衫的士子聚在一起,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圣人教诲,君子不器!这赵野身为朝廷命官,不尊圣道,反而推崇奇技淫巧,将那些卑贱匠人抬举到七品的高位,这是要乱了纲常啊!”
“误国!此乃误国之举!”
“走!去转运司请愿!让他收回成命!”
一群书生浩浩荡荡地往转运司冲,还没冲到门口,就看见那面巨大的照壁上,贴出了一张新的告示。
墨迹未干,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不羁。
为首的书生挤上前一看,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变成了猪肝色。
告示上写着:
“本官奉朝廷之命,推行新法。当朝宰执王相公有云:‘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今科举已改,废诗赋,考经义策论,旨在选拔经世致用之才。”
“格物致知,乃是探究天地之理,实乃新学之精髓。本官不过是顺应朝廷大势,践行王相公之理念。”
“尔等若有不服,或是觉得此举有违圣道,大可去汴京找王相公理论,或是去金殿之上弹劾。本官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最后还盖了个鲜红的大印。
这一下,那群气势汹汹的书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彻底哑了火。
毕竟骂人也要找对人,赵野只是奉命行事,骂他管什么用?
“这……这竟是王相公的意思?”
“经世致用……原来如此……”
书生们面面相觑,原本的怒火瞬间转移了方向。
“奸相!王安石果然是奸相!”
“乱政!这是乱政啊!”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脚下却很诚实,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没人再敢围攻转运司衙门。
衙门二堂内。
赵野听着外面的动静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手里拿着一封刚写好的信,信封上写着“呈王介甫相公亲启”。
苏轼坐在一旁,看着赵野那副得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
“伯虎啊,你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可是真厉害。”
“你自己在河北大搞特搞,把锅全甩给王介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