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甫公乃千古名相,定能容下官之孟浪,此皆为了大宋万世基业。”
看完信,王安石沉默了许久。
突然。
“呵。”
王安石笑了一声。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摇了摇头。
“这个赵伯虎。”
“真是个滑头。”
“他在河北另起炉灶,搞这些奇技淫巧,却把名头挂在老夫头上。”
“这是拿老夫当挡箭牌啊。”
一旁侍立的儿子王雱有些不忿,上前一步道:
“父亲,这赵野太过放肆了!”
“他这分明是挟持父亲的名望,在河北胡作非为。”
“若是那什么格物院搞砸了,这骂名岂不是都要父亲来背?”
“要不要孩儿写信斥责他?”
王安石摆了摆手,止住了儿子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汴京的春色。
“不用。”
“不仅不斥责,还要支持。”
王雱不解:“为何?”
王安石转过身,目光深邃。
“如今朝堂之上,司马光,富弼虽去,但余毒未清。”
“老夫的新法,在各地推行也是阻力重重。”
“赵野这格物院,虽然看似离经叛道,但细细想来,确实也是务实之举。”
“大宋缺的,不正是这种能干实事的人么?”
“他在河北搞得越热闹,动静越大,反而能吸引那些人的目光,让老夫在汴京这边稍微松快些。”
王安石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况且,老夫也想看看。”
“他那个所谓的‘格物’,到底能格出个什么名堂来。”
“若是真能富国强兵……”
“这口锅,老夫背了又何妨?”
王安石重新坐回桌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给三司打个招呼。”
“若是河北那边要人要物,只要不违大格,尽量给个方便。”
……
汴京城外的官道上,柳絮纷飞。
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混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缓缓向北驶去。
车辕上,坐着个年轻的车夫,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车厢内。
薛文定一身青色官袍,虽然只是七品知县的服色,但他坐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