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的春风里,夹杂着一股子躁动不安的味道。
自打那日清月楼豪绅集会之后,接下来的十来天里。
一道道盖着转运司大印的榜文,如同雪片般飞向了大名府的各个城门口、集市,乃至下辖的州县。
榜文的内容,简单粗暴,却又惊世骇俗。
“河北转运司,特设‘格物致知院’,广纳天下奇才。”
“凡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不问贵贱。或精于算学,或擅长器械制造,或通晓农桑水利,乃至炼丹识矿、甚至哪怕是会养猪配种的,只要能在其领域内有独到之处,皆可来大名府应聘。”
这还不是最让人掉下巴的。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后面的待遇:
“凡入选者,起薪每月十贯,赐宅邸一座。”
“若有重大突破、利国利民者,授‘教授’荣衔,享朝廷七品官之俸禄待遇!”
这榜文一出,整个大名府炸了锅。
城门口,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是煮沸的开水。
“乖乖!七品官待遇?俺没看错吧?”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瞪大了眼睛,嘴巴能塞进个鸡蛋,“俺隔壁那个打铁的王二麻子,若是能打出好铁,也能当官老爷?”
“那可不!榜上写得清清楚楚!”
旁边一个识字的秀才酸溜溜地念道,“这世道真是变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如今怎么连工匠泥腿子都能跟咱们读书人平起平坐了?”
百姓们是震惊,是看热闹。
而那些刚刚才出了血、捐了巨款的豪族士绅们,则是彻底懵了圈。
钱府内,钱坤捏着那张抄回来的榜文。
“这……这赵经略是在搞什么名堂?”
“咱们捐的剿匪款,他就拿来养这群……这群下九流的工匠?”
在他们的认知里,钱应该花在刀刃上,要么招兵买马,要么疏通关系。
花大价钱养一群铁匠、木匠、算账的?
这不是败家么?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赵野是不是之前在清月楼忽悠了他们?
说好的带着大家发财,怎么转头就开始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更有甚者,几个自恃身份的豪族族长,特意备了厚礼,跑去试探口风,想问问这“格物院”到底跟那粮铁生意有没有冲突。
结果连赵野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那个叫凌峰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