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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耶律洪基阴沉着脸,喝止了手下。
他盯着那个信使,目光闪烁。
宋人向来怯懦,讲究礼仪。
以往来的使臣,哪个不是毕恭毕敬,说话都要斟酌三分?
今日这个,太反常了。
反常即为妖。
“信使辛苦了。”
耶律洪基压下心头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
“先带下去,在驿馆好生歇息两日。”
“待朕看了国书,再做计较。”
信使一听这话,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黑眼仁都快翻没了。
“你们辽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能不能现在就动手?”
“让我死行么?”
信使一边说,一边往旁边那根盘龙柱上撞去。
“我不想活了!成全我吧!”
“快拦住他!”
耶律洪基大惊,猛地站起身。
殿内的侍卫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冲上去,几个人抱腰,几个人抱腿,硬生生把信使给拦了下来。
“放开我!”
信使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辽狗!胆小如鼠!”
“连个人都不敢杀?”
“快斩我!快斩我啊!”
耶律洪基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是狐疑,又是震惊。
这信使是真的想死。
那种求死的心,做不得假。
宋国派个疯子来干什么?
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惊天的阴谋,需要用这信使的命来开启?
耶律洪基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股子烦躁。
“架下去!架下去!”
“好生看管!给他塞住嘴!绑起来!”
“绝不允许他死在大辽!”
侍卫们如临大敌,像拖死猪一样把还在叫骂的信使拖了出去。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耶律洪基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御案上的黄布包裹。
解开。
里面是一封国书。
他展开一看。
只看了三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