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国书?
这分明就是骂街的檄文!
通篇大白话,连个“之乎者也”都没有。
“辽主老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派人来刺杀朕?你脑子里装的是马粪吗?”
“朕的大宋,带甲百万,良将千员。”
“你要打,朕就陪你打。”
“这两个人头给你送回来,当球踢。”
“你要是不给朕一个交代,朕就亲自带兵去上京,把你祖坟给刨了!”
最后还附带了一句极其粗鄙的脏话,那是汴京市井里的骂娘语。
“啪!”
耶律洪基把国书狠狠摔在地上。
“欺人太甚!”
“宋人欺我太甚!”
他指着地上的国书,气得浑身发抖。
“朕要南下!朕要灭了宋国!”
“陛下息怒。”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站在左首的一名老者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此人正是辽国的北院枢密使、魏王耶律乙辛。
如今辽国朝堂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耶律乙辛弯腰捡起国书,拍了拍上面的灰,细细阅读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阴沉。
“陛下,不对劲。”
耶律乙辛合上国书,目光投向地上那两个裂开的木匣。
“宋国一向以和为贵,宁愿花钱买平安。”
“这次为何如此强硬?”
“不仅杀了正副使臣,还派这么个疯子来送死,国书里更是极尽挑衅之能事。”
耶律乙辛摸着胡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宋国似乎有意掀起两国大战。”
“刚才那信使的样子,唔……像……”
他忽然想起了汉书里的记载。
“像当年的汉朝使者。”
“不辱使命,以死激怒敌国,好给本国大军出征的借口。”
耶律乙辛猛地抬头,看着耶律洪基。
“陛下,宋人怕是真想找借口跟我们打仗。”
“他们这是在激将。”
“只要我们一杀使者,或者一出兵,正中他们下怀。”
耶律洪基闻言,冷静了几分。
他也觉得蹊跷。
赵顼那小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