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却是一把揽住文彦博的肩膀,把嘴凑到他的耳边,气沉丹田,运足了中气,大吼道:
“文枢密!皇帝——没——说过!”
这一嗓子如同旱地惊雷。
文彦博只觉得耳边像是炸了个炮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脚下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文彦博的胳膊,脸上堆起关切至极的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哎哟,文枢密,您老悠着点。”
“年纪大了,耳朵背点也是常事,但也别乱给官家扣帽子啊。”
“站久了难免头晕,可要记清楚了,官家没让我开战,是您在……臆测。”
文彦博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野,“你……你……”了半天,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一把甩开赵野的手,再度转向御座,声音悲愤:
“官家!即便无开战之意,将一路之权柄尽数交予赵野,亦是大为不妥!祖宗法度……”
“好了!”
赵野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转过身,背对着文彦博,面向众臣。
他双手叉腰,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神情,目光在那些反对的大臣脸上一一扫过。
“我说诸位同僚,你们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官家信重我,那是官家圣明,知人善任!那是官家慧眼识珠!”
“你们一个个在这里指手画脚,难不成官家如何用人,还要经过你们批准不成?这大宋的天下,是官家的,还是你们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敢接?
众臣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赵野说着,又转向赵顼,那张脸瞬间变得谄媚无比,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他拱手作揖,腰弯成了九十度:
“官家乃千古圣君,烛照万里,明察秋毫!”
“官家怎么做,自然有官家的道理,岂容他人置喙?”
“再说,谁再敢非议官家的决定,那就是质疑圣聪,其心可诛!依臣看,就该拖出去打板子……”
“咳咳!”
赵顼适时地轻咳两声,打断了赵野越来越离谱的“马屁”。
他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赵卿,低调,低调些。”
“朕信你,朕自然是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