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富弼的胡子猛地一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文彦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河北路转运使?经略安抚使?还节制沿边军马?
这哪里是贬官?
这是封疆大吏!这是河北王!
“什么?!”
“不可!万万不可啊官家!”
刚才还暗自庆幸的群臣,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开了锅。
文彦博第一个冲出班列,他动作太急,手中的笏板都差点拿捏不住。
他花白的胡须不停颤抖,几乎是吼了出来:
“官家!前脚方定守御之策,后脚便将河北财权、军权尽付一人之手!这……这岂非自相矛盾?”
他指着赵顼,手指都在哆嗦。
“赵野年少轻狂,若是让他去了河北,手里握着兵权财权,他岂会安分守己?”
“若是他擅启边衅,主动挑起战端,河北危矣,大宋危矣!”
“我朝立国百余载,从未有将一路军政财权尽付一人的先例!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他这一带头,如同打开了闸门。
富弼也颤巍巍地走出来,痛心疾首:“官家,赵野不堪此任啊!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司马光更是面色铁青,出列奏对:“陛下,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赵野心性不定,若是去了河北,必生事端!”
面对下方群情汹涌,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御阶上了。
赵顼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沫,喝了一口。
放下茶盏,他微微侧首,正在抠手指头的赵野。
“赵卿。”
赵顼语气平淡。
“朕方才,可曾说过要你去跟辽国开战?”
赵野立刻出班。
他动作利索,几步跨到大殿中央,躬身朗声道:
“回官家,皇帝没说过!”
声音清晰,中气十足,确保殿内每个人都听得见。
赵顼仿佛没听清,掏了掏耳朵,又追问一句:“赵卿再说一遍,朕方才听得不甚真切,诸卿似乎也没听清。”
赵野会意。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文彦博身旁。
文彦博正喘着粗气,见赵野冲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