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认可了,我等身为宰执,岂能落后?”
说罢,富弼大袖一挥,迈步走向苏轼他们几人的位置。
他来到两人身后,也不嫌地上脏湿,对着宫门,拱手弯腰,深深一揖。
“臣富弼,请官家,法外开恩。”
声音苍老却有力。
王安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多言,大步跟上。
“臣王安石,请官家,法外开恩。”
紧接着,曾公亮、赵抃、陈升之……
几位宰执纷纷上前,在雪地里站定,躬身行礼。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纷纷跟上。
御史台的,谏院的,六部的……
哪怕那些平日里看不惯赵野狂妄的人,哪怕是那些曾写过弹章弹劾赵野的人。
此时此刻,也被薛文定的一片赤诚,被苏轼章惇的情义所感动。
更被这股浩大的声势所裹挟。
纷纷帮忙求情。
紫袍、绯袍、绿袍,在雪地里连成了一片,宛如一道绚丽的彩虹。
而那些各地的学子,听到消息后也是纷纷往这边赶来。
太学的学生,国子监的监生,还有那些准备参加省试的举子。
他们穿着单薄的儒衫,成群结队,浩浩荡荡。
连带着一些看戏的百姓,也凑了过来。
东华门外,人越聚越多。
黑压压的一片,已超几万人之众。
人群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跪在最前面的,是赵青天的学生,为了救老师,差点冻死在雪地里。”
“这才是读书人的脊梁啊!”
“赵青天是为了咱们百姓才惹得官家震怒,咱们不能看着不管啊!”
这时,有一些还不知道现状的人也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里,了解了来龙去脉。
他们看向跪在中间、被裘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薛文定,眼中满是佩服。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求官家法外开恩!”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声音汇聚成流,如海浪般翻涌,直冲云霄。
“求官家法外开恩!”
“求官家法外开恩!”
几万人的呐喊声,震得东华门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这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穿透了风雪,直直地传进了大内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