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内。
赵顼正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外面的喊声隐隐约约传来,虽然听不真切,但那股子震动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张茂则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色,却又夹杂着一丝喜色。
“官家。”
“外面如何了?”
赵顼放下书,揉了揉眉心。
张茂则躬身道。
“回官家,东华门外,已聚众数万。”
“政事堂的诸位相公,六部的官员,太学的学子,还有无数百姓。”
“都在为赵野求情。”
“声势浩大,亘古未有啊。”
赵顼闻言,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推开殿门。
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那如雷般的呐喊声。
他闭上眼,仔细听了听。
那声音里,没有怨气,只有恳求。
良久。
赵顼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
他转过身,大袖一挥,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传旨。”
“赵野虽狂悖,然念其教徒有方,有此孝义之徒,可见其平日德行未亏。”
“又念及百官求情,万民请愿。”
“朕,顺应民意。”
“赦免赵野死罪。”
“着即刻释放。”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顼顿了顿。
“罚俸一年。”
“且削去殿中侍御史之职。”
“令其闭门思过三日,好好反省!”
张茂则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地高呼。
“官家圣明!”
“官家仁慈!”
赵顼摆了摆手,心情大好。
“去吧,宣旨去吧。”
“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也别让那薛文定真冻出个好歹来。”
张茂则领旨,快步退下。
赵顼看着张茂则离去的背影,重新走回御案前。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
“和”。
写完,他看着这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赵顼还是憋屈的,被臣子指名道姓辱骂。
普通人都得生气,别说当今天子。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