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荷”的声音。
张茂则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内侍挥了挥手。
“来人,把他抬起来。”
两名内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薛文定。
张茂则解下自己身上的裘衣,铺在冰冷的雪地上。
“放这上面。”
“让他缓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苏轼和章惇两人,官袍上全是雪渍,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他们刚得到消息,就一路狂奔至此。
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薛文定,两人眼眶瞬间红了。
“贤侄!”
苏轼大喊一声,扑了过去。
章惇紧随其后,单膝跪地,查看薛文定的状况。
薛文定此时已经快陷入昏迷,眼睛半睁半闭,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这……这都冻成什么样了!”
苏轼声音哽咽,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薛文定身上。
章惇也脱下大氅,裹住薛文定的双脚。
做完这些,两人对视一眼。
眼中闪过同样的决绝。
两人站起身,整理衣冠,随后对着东华门,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臣苏轼!”
“臣章惇!”
“请官家,法外开恩!”
两人齐声高呼,声音穿透风雪,在大门前回荡。
不远处的政事堂众人看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陈升之眉头紧锁,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要将他们俩拉起来?”
“这要是被官家认为是结党,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本就是敏感时期,他们这般做,是在火上浇油啊。”
王安石冷哼一声,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如炬。
“结党?”
“这朝中所有人都能说结党,唯独他们不能。”
富弼也是适时出声,目光深邃。
“他们结什么党?”
“为私可论结党,为公何论?”
“况且……”
富弼转过头,看了一眼张茂则送来的那些裘衣。
“官家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送衣,便是认可了这‘孝’字。”
“既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