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相公。”
赵野开口了,声音平淡,不卑不亢。
“富公带着政事堂几位相公,还有这么多台谏的同僚前来,摆出这副三堂会审的架势,是想问罪下官么?”
富弼看着赵野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若你认罪,官家仁善,念你年少轻狂,或许会对你从轻发落。”
“若是不认……”
富弼指了指身后那群面色不善的谏官。
“那台谏两院的御史、谏官,必将会联名上奏,驳斥你的大不敬之言。”
“百官,天下万民,也会唾弃于你。”
“你这仕途,怕是就此断绝了。”
“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赵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猛地一拍桌子。
“啪!”
“富相公此言差矣!”
赵野昂起头,目光如电,直视富弼。
“野不知错在哪里!”
“这罪,我不认!”
“哪怕是刀斧加身,杀了我这颗头,我也不认!”
富弼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赵野!”
“你可知,你犯的可是大不敬之罪?是死罪!”
赵野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那便交由有司论罪!”
“罢官夺职也好,流放杀头也罢,悉听尊便!”
“但我赵野所做一切,皆为公心!”
赵野指着皇宫的方向,大声说道:
“官家昏聩,不知民间疾苦!”
“我赵野在河北抄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家,得来的资产流入国库,无可厚非。”
“但国库乃国家之库,乃天下万民之库!非官家一人之内帑!”
“官家拿国家的钱,供自己取乐,多花五十万贯吃喝,难道不是昏君行径么?”
“天下还有多少百姓饿着肚子?还有多少边军穿着单衣?”
“官家就已经想给自己多加两个菜了?”
“这是明君之道?”
赵野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字字诛心。
富弼气得胡子都在抖,大喝一声:
“放肆!”
“赵野,你太狂妄了!你这是强词夺理!”
“官家何来享乐?预算是三司批的,政事堂署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