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国家苦了点,官家节衣缩食。如今国库有些盈余,新年赐宴加个五十万贯又如何?”
“那是为了彰显国力,为了犒赏群臣!”
“你诽谤官家,其心可诛!”
富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放缓了语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赵野,念在你少年得志,才华横溢,只是一时气盛。”
“若你此时认罪,写封悔过书。”
“我等几个,豁出这张老脸,帮你给官家求求情。”
“这件事,或许还能这样过了。”
“若你执迷不悟,那悔之晚矣!”
赵野仰天大笑,笑声豪迈。
“哈哈哈!”
“富公,多谢好意!”
“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我赵野若为惜命苟活而认错,若为了保全仕途而折腰。”
“百年后,我有何面目面对我赵家列祖列宗?”
“我有何面目面对那《启世录》中‘为万世开太平’的宏愿?”
苏轼和章惇看着赵野那慷慨陈词、视死如归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才是真名士!
这才是真风骨!
苏轼上前一步,对着富弼和几位宰执深深一揖。
“几位相公。”
“赵伯虎说得对!”
“若要论罪,苏轼甘愿同罪!”
章惇也是大笑一声,走到赵野身边,并肩而立。
“哈哈哈!惇亦从之!”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富弼看着这三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只觉得头皮发麻。
暗骂一声:全是莽夫!
赵野见这俩货又要来添乱,心里那个急啊。
这俩人要是真跟着自己硬抗,那皇帝为了面子,说不定真的一锅端了。
那自己这“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罪过可就大了。
赵野猛地转过身,冲着富弼喊道:
“富公!”
“官家是我骂的,昏君是我叫的!”
“与苏轼、章惇无关!”
“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们俩只是为表义气,一时糊涂罢了!”
“您是三朝元老,需公正看待!”
“请富公将二人带走!莫要让他们在这碍眼!”
苏轼一听这话,急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