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坐下,只有半个屁股沾着椅面,腰杆挺得笔直。
赵野看着他这拘谨的样子就头疼。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在这就不要讲那么多规矩了,放松点。”
“我还得抬头跟你说话,累得慌。”
薛文定笑了一下,这才把屁股往里挪了挪,稍微放松了些。
赵野身子前倾,两手交叉放在桌案上。
“你既入我门,叫我一声老师,我便该教你些东西。”
薛文定闻言,神色一肃,立马又要起身。
赵野瞪了他一眼,他这才老实坐好,只是耳朵竖了起来。
“科举诗赋,经义与论,这些我就不多说了。”
赵野摇了摇头。
“这些死记硬背、引经据典的东西,你比我在行,我也帮不了你。”
“但策,我却可以说上一说。”
赵野盯着薛文定的眼睛。
“你认为,策,最紧要的是什么?”
薛文定略一思索,一脸严肃地回答。
“策者,对问也。”
“需有远见,分析弊端,给出建议,以安社稷。”
赵野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好,那我给你出个题。”
“你认为国家强盛,需要的是什么?”
薛文定脱口而出,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已烂熟于心。
“国家要强盛,首在仁政。”
“君王需修身养性,亲贤臣,远小人。”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使百姓安居乐业。”
“兵马强壮,则需选将练兵,足食足饷。”
薛文定引经据典,从孟子说到汉唐,洋洋洒洒,口若悬河。
全是书本上的大道理,全是圣人的微言大义。
赵野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起手,直接打断了薛文定的长篇大论。
“停。”
薛文定声音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看着赵野。
赵野叹了口气。
“你看你,依旧还是陷在那种说空话的圈子里。”
薛文定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老师,自古以来不都如此么?”
“省试殿试,考官要看的不就是这些治国的大道么?”
赵野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残雪。
“书里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