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写的是成果。”
“而走向理想与成果的道路上,你需要有过程。”
赵野转过身,看着薛文定。
“没有过程,能一步登天么?”
“你说轻徭薄赋,百姓就能安居乐业。”
“怎么轻?减哪项税?减了税国库空虚怎么办?边关军饷从哪来?”
薛文定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赵野走回桌案前,手指点了点桌面。
“打个比方。”
“你是开封知府,明日便有流民因漕运堵塞断了生计,聚于衙前,要饭吃,要闹事。”
“你当如何?”
赵野目光如刀,逼视着薛文定。
“是开仓放粮?还是以‘扰乱治安’之由驱散?”
薛文定下意识说道:“自是放粮赈灾,安抚百姓。”
“放粮?”
赵野冷笑一声。
“仓里没粮怎么办?常平仓的粮食被老鼠吃了,或者是被胥吏盗卖了,全是沙子。”
“你拿什么放?”
“去买?三司不给钱,你哪来的钱?”
薛文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
赵野步步紧逼。
“那就驱散?”
“驱散了,民怨沸腾,他们饿着肚子回去,转头就可能落草为寇,或者直接暴动。”
“民怨如何平息?”
“若是被御史台弹劾你激起民变,你这乌纱帽还要不要?”
赵野拍了拍桌子,声音沉重。
“这,才是‘安居乐业’四个字背后,每日都在发生的血肉。”
“不是你在书斋里,喝着茶,写几句‘皇恩浩荡’就能解决的。”
薛文定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这些问题,太具体,太尖锐,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畴。
赵野看着他,放缓了语气。
“所以,你需要做的是,实事求是。”
“你要想,遇到各种问题该如何解决。”
“务实行动。”
“策,从来都不是空想,是你未来进入官场后施展胸中抱负的工具。”
“你在发解试,或许可以写那些锦绣文章,考官或许会喜欢你的文采。”
“但省试与殿试。”
赵野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尤其是殿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