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转身就往屋里跑去拿那本落灰的《千字文》。
当然,世事总如汴河水,有清便有浊。
赵野的《启世录》与其引发的风潮,自然也难逃争议。
就在赞誉之声如潮水般涌来的同时,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也开始在士林圈子里响起,并且迅速变得尖锐。
最先发难的,是几位以清流自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当世大儒。
他们在自家举办的文会、书院讲学时,谈及此书,无不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一位须发皆白、在国子监挂有虚衔的老先生,当着众多弟子的面,将手中的《启世录》重重摔在案上,声音颤抖:
“斯文扫地!简直是斯文扫地!赵伯虎此人,确有几分急智薄才,然其心术不正!”
“著书立说,本为传道授业解惑,彰明圣人之理于天下。”
“可他呢?竟将文字视同商贾货殖,明码标价,以谋铜臭!”
“十八贯一本?此非卖文,直同鬻爵!读书人的风骨何在?士大夫的体统何存?!”
另一位以道德文章著称的名士,则在某次雅集上嗤之以鼻:“《启世录》?哗众取宠之名!内中所载,看似慷慨激昂,实则多是蛊惑人心之巧言令色。”
“尤其是那开篇四句,口气狂妄至极,非人臣所宜言!”
“更兼杂以儿女情长、怪力乱神之语,不伦不类,坏人心术!”
“此风若长,则年轻学子皆效其逐利轻浮,谁还肯沉心静气,钻研真正的经义典籍?”
“我辈辛辛苦苦维系之文脉,恐将毁于此獠之手!”
这些批评,起初只是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流传。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涉及风头正劲的赵野。
这些论调很快就被支持赵野的少壮派官员和得到过赵野赠诗的学生们知晓了。
还没等赵野本人有所反应,维护他的声音便已如火山般爆发出来,其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批评者。
一位在太学中颇有影响力的年轻博士在与人辩论时,当场反唇相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诸位夫子口口声声风骨体统,晚辈倒要请教:著书不取酬,莫非让著书之人喝西北风不成?”
“赵侍御一不贪赃,二不枉法,三不受贿,凭自身才智著书,墨韵轩明码标价售卖,买卖自愿,童叟无欺,何错之有?”
“这比某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纵容族亲侵占民田、收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