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也引得楼下路人纷纷侧目。
而在那烟花柳巷,勾栏瓦舍之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暖阁里,红烛高照,脂粉香气腻得让人发昏。
一位当红的行首,正抱着琵琶,纤纤玉指拨弄着琴弦,眼神迷离,朱唇轻启。
“浮世万千,吾爱惟三……”
曲调婉转,凄凄切切,却又透着一股子直白的热烈。
台下的恩客们听得如痴如醉,手里打着拍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张宜嗔宜喜的脸。
一曲终了。
行首放下琵琶,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幽幽叹了口气。
“这赵青天,不仅有一身铮铮铁骨,竟还有这般似水柔情。”
“卿即朝朝暮暮……”
她念叨着这句,眼神飘忽。
“若能得赵郎君这般人物,为奴家写上一首词,便是立刻死了,那也是甘愿的。”
台下一位富商听得醋意大发,嚷嚷道。
“小娘子莫要想了,那赵侍御如今是天上的文曲星,哪会来这烟花地?”
行首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只是把那本《启世录》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着,仿佛那样就能离那位大才子近些。
至于寻常百姓家,那更是热闹。
巷子口的槐树下,几个妇人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看着自家孩子在泥地里打滚。
“二郎!莫要玩泥巴了!”
一个妇人喊了一嗓子,招手把孩子唤过来。
“过来,娘给你讲个故事。”
那孩子吸溜着鼻涕跑过来。
“啥故事?”
“讲个小红帽的故事。”
妇人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书里的调调。
“从前啊,有个叫小红帽的孩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没了爹娘,大冬天的还要去卖火折子……”
周围几个孩子也凑了过来,一个个听得入了神,听到小红帽被兄长欺负睡在灶坑里时,气得握紧了小拳头;听到后来尚了公主,又一个个乐得拍巴掌。
“娘!我也要当小红帽!”
二郎挥着沾满泥巴的手喊道。
“我也要尚公主!”
妇人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笑骂道。
“那你得读书!人家小红帽那是偷偷去私塾听课才有的出息!你整天玩泥巴,以后只能去讨饭!”
二郎捂着屁股,若有所思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