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孝敬’,要干净何止百倍!”
另一位殿院的青年御史,在酒肆中听到有人非议赵野“卖文”,当即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引得众人侧目:
“说什么风骨?我看是某些人嫉贤妒能,固步自封!”
“束脩你们收得,润笔你们拿得,为何赵侍御正大光明卖书便成了罪过?”
“莫非这道理是你们家定的?《启世录》中的道理,能激励人心,催人奋进,于国于民大有裨益,使其广为流传,收取些许费用以资生活、以继写作,有何不可?”
“难道非要像某些‘清高’之士一般,守着几卷故纸,坐困愁城,等着朝廷救济或者门生奉养,才算有风骨吗?”
这些反驳犀利直接,甚至有些泼辣,专门戳那些大儒的肺管子。
双方虽未在公开场合面对面辩论,但通过门生传递、诗文唱和、以及酒楼茶馆等公共空间的议论,已然形成隔空骂战的态势。
两派各持己见,互相攻讦,成了熙宁二年岁末汴京城文坛一景,引得不少百姓津津乐道。
这股风潮自然也吹到了朝堂之上。
有几名想要趁机扬名将赵野拉下神坛的官员精心撰写了弹章,指责赵野“恃才敛财,败坏士风,有辱官箴”,请求官家下旨申饬,甚至罢黜其官职。
然而,这些弹章递到政事堂后,却如同泥牛入海。
基本上全被诸位相公默契地压了下来,批了“事属私德,且无实据,不必上烦天听”之类的字样,打了回去。
原因无他,政事堂的相公们个个都是人精,权衡利弊的眼光毒辣得很。
一方面,赵野那“为天地立心”四句的格局实在太大,太震撼,直接将文章的格调拔高到了近乎“圣贤言”的地步,轻易否定这等言论,政治风险极高。
另一方面,诸位相公也或多或少了解赵野的经济窘境,认为他写书卖钱纯属解决生计,并无大奸大恶。
更重要的是,民间对《启世录》的追捧和由此引发的争论热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此时若在朝会上大张旗鼓地讨论此事,岂不是将朝廷置于士林和民间舆论的对立面?
万一激起学生请愿或民间非议,反倒不好收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处理是最好的选择。
更令人玩味的是,据说连一向与赵野不甚和睦的王安石,在政事堂小范围讨论此事时,都明确投了反对票,认为不应将此事闹到御前。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