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沸腾,那一双双原本充满质疑的眼睛,此刻全被狂热填满。
掌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
七日后。
腊月二十八。
天还没亮,墨韵轩门口的长龙已经排到了街尾。
辰时三刻。
墨韵轩大门洞开。
“开售——!”
随着掌柜的一声吆喝,人群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给我一本!”
“我要三本!”
“别挤!我的鞋!”
柜台前,铜钱、银铤像下雨一样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收钱,递书,动作快出了残影。
不到半个时辰。
掌柜的站在柜台上,双手下压,高声喊道。
“诸位!今日一千本《启世录》,已售罄!”
“没买到的,请待年后!”
“哎呀!”
门外传来一片哀嚎声,那些排在后面的人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清风楼,二楼雅间内。
几个书生围炉而坐,桌上的残羹冷炙早就凉透了。
几颗脑袋凑在一处,盯着中间那本深蓝色封皮的书,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天意难摧铁脊梁,千金散尽必重翔……”
一名年过四旬、屡试不第的老生,手指哆嗦着抚过那行字,念着念着,两行浊泪就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进了胡子里。
“好句!当真是好句!”
他猛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是把满腹的辛酸都给咽了下去。
“我等读书人,蹉跎半生,所求为何?不就是这股子重翔九天的气魄么?”
旁边一书生也是眼眶通红,拍着桌子。
“看了赵侍御这《丈夫行》,某只觉得往日里那些无病呻吟的诗词,简直如嚼蜡般无味!这才是我辈男儿该读的书,该立的志!”
“再翻翻!再翻翻后面!”
有人催促道。
书页翻动,哗啦作响。
“绝处能自渡者,君岂是蓬蒿辈!”
那监生读到这,声音便哽住了。
他突然起身,推开窗棂,对着那灰蒙蒙的天空,长啸一声。
“赵伯虎!真乃吾师也!”
这一嗓子,惊起了屋檐下的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