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对桐生和介有意见,相反,在专业问题上,她从来不会由着自己的情绪。
病人还在icu里。
循环勉强拉住了,凝血也只是没有继续坏下去。
腹部填塞还在。
左下肢开放伤口还得二次处理。
骨盆后环的移位也不能拖着,否则,时间久了,血肿机化,骨折端粘住,再想复位就更难。她只是不指望桐生和介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提议而已。
不是看不起他。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桐生和介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是极有天赋的。
做过的四肢手术,都可以用无可挑剔来形容。
可骨盆不一样。
不是一块骨头断了,打上钢板就宣布手术结束的。
那里的结构错综复杂,周围布满庞大的静脉丛网,有神经,有脏器,还有已经被事故搅乱的软组织。一手术没做好,人是会死的。
即便做成了,也可能因为出血、感染、移位、神经牵拉,后面一路烂下去。
然而……
她发现桐生和介表情认真,似乎是在想手术方案。
过了一阵,桐生和介缓缓开口。
“前辈。”
“嗯?”
“如果不做大片切开呢?”
“什么意思?”
今川织也有些不明白。
不切开,那要怎么做复位?
桐生和介将其中一张骨盆入口位片子拿下来,放到灯箱最中间。
“不从后方剥开。”
“而是先打股骨髁上牵引,借左下肢把半骨盆的长度拉回来。”
“再调内外旋,把纵向移位和旋转畸形慢慢纠正。”
“前环能靠闭合手法回多少,就先回多少。”
“后环在透视下确认通道后,用骶髂螺钉固定。”
“如果前环最后还不稳,再做小切口补一枚耻骨联合螺钉,或者短钢板。”
“切口小,时间短,血少,材料也少。”
他一边用指着片子,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今川织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她见过不少后辈医生。
只看过一两篇论文,听过一两场学会报告,就觉得自己能把前辈几天几夜想不通的病人救下来。她知道桐生和介不会无的放矢。
但……说实话,在这一刻,她宁愿他是那种人。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