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病历全靠手写就不说了。
有时候底下还得垫着复写纸,字迹需要用力一些才能印透。
中岛良平凑了过来。
本来是想问问桐生和介早上习惯喝什么咖啡的。
他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等到桐生和介写完了一页,翻过另一面的间隙。
中岛良平稍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个,桐生医生。”
“刚才您在清创,是怎么那么快就确认神经断端的?”
“我在旁边看着,总觉得那些组织全都混在血水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其实刚才在手术室里,他作为一助,还是有很多地方没看明白。
桐生和介看了他一眼。
会问问题,起码就不是那种混日子的医生。
“其实并不难。”
桐生和介拿过一张空白的处方笺,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横截面示意图。
“这就像是找迷宫的出口。”
“正中神经的走形,在腕部是有一条固定通道的。”
“你找到掌长肌腱,在它的深面,稍微偏桡侧的地方,就是正中神经通常所在的位置。”
“顺着去找,比在血泊里盲目翻找要有效率得多。”
他讲得很直白。
在众多技能的加持下,他对解剖结构的熟悉程度,已经远超常人。
中岛良平恍然大悟。
他赶紧拿起笔,把这些重点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书上永远只会说最标准的答案。
但到了实际的操作中,人体的复杂程度,根本不是一行文字就能概括的。
白石红叶在旁边听着。
这就学上了?
看来勇者大人不管是到了哪个地图,都会不自觉地触发教学任务呢。
在东京大学第一外科的医局里也见过类似场面来着。
当时被指导的是一位资深专门医?
果然啊。
在勇者大人的面前,不管是东京还是乡下的医生,都是一样的……
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