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肯定不会傻到直接跑去跟安藤太太说这个事情。
那是找死。
那是污蔑上级医生,是破坏医局团结。
分钟就会被西村教授处理掉,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田中前辈。”
桐生和介合上病历夹,抬头看向正在另一边整理资料的田中健司。
“嗯? 怎么了? “
田中健司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罐没喝完的乌龙茶。
“麻烦你去放射科把刚才术中的透视片子借出来,我想再确认一下螺钉的长度。”
“啊? 武田助教授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 “
田中健司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饮料。
“只是学习一下。”
桐生和介随口找了个理由。
“好吧,我这就去。”
田中健司没有多想,起身走出了医局。
支走了他之后,桐生和介拿起原子笔。
现在的病历还需要上级医生审核签字,如果他写得太露骨,肯定会被驳回。
他要做的,是如实记录客观事实。
【术后第1日,患肢肿胀明显,末梢血运良好。 】
【术中见骨折端粉碎,涉及关节面,为保证骨折愈合,术中进行了广泛的骨膜下剥离以暴露视野。 】【鉴于可能影响局部血运,建议严格制动至少4周,以防骨不连或钢板松动。 】
这是根据事实推导出来的、最保守也是最合规的医疗建议。
按照医嘱,安藤太太的手腕在一个月内都不能动,那到时候别说点茶了,她连拿筷子吃饭都成问题。 不过
桐生和介心里也有点没底,光靠这一点,能让安藤太太闹到医务科去吗?
可能还不够。
武田助教授毕竞是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如果安藤太太真的质问起来,他有一百种方法把这句话圆回去,可以说这是为了保险起见,可以说是个体差异。
甚至,还可以说是当初今川织判断失误。
再加上安藤太太肯定是通过熟人关系才找到他的,碍于这层人情面子,大概率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所以,还得加点料。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田中健司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
桐生和介接过来,抽出来,对着阅片灯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