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桡骨背侧的骨皮质虽然对位良好,但周围软组织的阴影显示出剥离范围过大。
“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桐生和介肯定不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他将片子塞回袋子,递了回去。
“啊? 这就看完了? “
田中健司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跑这一趟有点冤。
“嗯,辛苦了。”
桐生和介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我先下班了。”
“诳? 这么早? “
”事情做完了,留在这里也没加班费。”
桐生和介拿起自己的灰色呢子大衣,穿上,围好围巾。
“那 我也走了。 “
田中健司见状,也赶紧收拾东西。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桐生君,去喝一杯吗?”
田中健司缩着脖子,哈着白气提议道。
“不了,有点累。”
桐生和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没有手机和互联网的时代,下班后的娱乐活动匮乏得可怜。
距离群马县一百多公里外的东京。
六本木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将泡沫破裂后的残余繁华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家名为“花神”的高级日料店。
这是一家人均消费在5万门以上的顶级餐厅,没有熟人介绍根本订不到位子。
包厢内,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蔺草香。
黑川俊辉脱去了外套,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脖颈有些发红。
“井上医生,真是百忙之中打扰您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p0l0衫,外面搭着一件米色的休闲夹克,看起来像是刚打完高尔夫球回来。
井上宏,东京某私立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整形外科的资深讲师,专攻足踝外科。
“黑川君客气了。”
井上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说是令尊的片子?”
“是的。”
黑川俊辉放下酒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大号的黄色牛皮纸袋。
“家父在乡下摔断了腿,被送到了群马大学医院。”
“本来我是想让他转院到东京来的,但他那个顽固的老头子,非说乡下的医生也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