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翁释。
翁释端起酒杯,敬过去。
“这小孩是真有点才华。”翁释说,“我终于明白您当年看到我的心情了,主编,我敬您。”主编笑得有些无语,碰了一下杯,小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杯下肚。
小火锅下面的小炉子嘟嘟地冒着火苗。
窗户开了一溜儿缝。
既不闷,又不热。
秋意浓。
“小释啊,我们是官媒,比起才华,最重要的是立场,是方向,是态度。张骆的文章,才华有是有,锋芒也露了点,伤人也伤己。一次不出事,不意味着总是不出事。如果不是你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还真不想这么快给他上,怎么也得磨一磨。”
“我明白,只是方向有您把着嘛。”翁释笑,拿起酒壶,给主编倒上,又给自己满上,“我们都年轻,短板就是人生经历不足,您知道,我最惊讶的就是这点,为什么我会这么欣赏他,就是他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他每一次跟我交流,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我看看,这么写合不合适。会写、有想法的人,最大的短板就是唯我独尊,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他不是这样。”
主编点点头。
“我就在想,当年我到您手下的时候,不也有过跟您呛、觉得您不支持我的时候吗?”翁释说,“再想想,我那时候都二十好几了,张骆这小子,现在才十五岁呢。”
主编笑着点了他一下,“原来你也知道。”
翁释笑。
“也不知道是您对我的爱才之心更浓,还是我对他的爱才之心更浓。”
主编:“你这小子脸皮这两年是历练得越来越厚了啊。”
“那不是在您的指导下练出来的。”翁释又一杯敬了过去,“《忍耐的背后》反响不错,就您说的,终于有点内容受到大家的关注,认真在讨论了,不再是那些官话了,您看是不是趁热打铁,把《嚣张的脏水》安排上?这篇文章就更没有什么影响问题了,矛头对准的是嚣张的家长,跟学校体制都没关系了。”主编叹了口气,跟翁释碰了一下。
“你不知道,今天有人联系我了。”
“他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徐州寅拳头都快捏青了,瞪着眼睛,看着仇玉洁,“妈的,《徐阳晚报》论坛上已经有人在说小丰了。”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删帖的,只要是写了小丰名字的,都会删掉。”仇玉洁坐在沙发上,眼中却是止不住的不安,“但是,张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