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
信封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月桂叶,他隐约听见女孩的笑声,温和,温柔,娴静,宛如月光,嗅着香味,却好像被人拥抱——这不是错觉,应当是某种法术,专为他而准备。
弦月寄来一封信。
院内的树木落下枯叶,秋千摇晃,槐序把信封抱在怀里,风吹乱额前的碎发,神色尽是温柔,他注视着缪缪,透过它同某个人对视,缪缪是弦月的眷属,它所见的一切皆可为其主获悉。
今夜下过小雨,云流若海,月光温柔,连空气也泛着绵绵的湿意,夜风吹来的时候,像是女孩将他拥入怀中,他能够感受到春天,感受到只存在于典籍和虚幻故事里的爱。
按照约定,弦月本该直接来见他。
可来的人却是缪缪,捎来一封弦月的信件,其本人却不见踪影,也没听到有消息。
“不来见我吗?”槐序轻声问。
“我很想你。”
每天睁开眼都期盼枕边侧卧着白发女孩,温柔的抚摸他的侧脸,眼神娴静温柔,像是一束月光照进心底,于是噩梦远去了,冰冷的幽蓝色潮水、刀剑、战场、燃烧的火焰都化作回忆。
每次都落空。
一个人在双人床上醒来,枕边只能摸到一团空气。
心里会撕裂般的剧痛,想起诸多的往事,想起现状,想起曾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孩——过去弦月偶尔会长久的注视他,眼神透着一丝哀伤和纠结,他是杀死妹妹的罪人,又是爱人。
同床共枕,各自心痛。
如今他终于快要解脱了。
再也不欠谁。
“赤鸣没有死。”槐序轻声说:“你幼时的妹妹还活着,家庭也很美满,她的父母都是那种很温和的人,不太正经,但很会照顾孩子,她的性格也因此变得阳光开朗。”
“等你回来,随时都能和她相认。”
“她总有一天会想起前世的诸事,但我也不会逃避,我不会再东躲西藏,如果她想要杀我,我会去迎战,握紧武器,竭尽全力的战斗。无论胜败,都让一切恩怨得到了结。”
“我想和你结婚,共度余生。”
“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月光轻柔的吻了他的嘴唇,无形的月光骤然有了实质的形体。
他能够感受到女孩的温柔,能够切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弦月是月神的传承者,月光即是她的权柄,即是她的延申。
今夜月光温柔。
犹记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