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恩人啊!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您的恩情,不敢忘记大哥对我的好,就算豁出命来,也想报答!”
“我这次上门,就是想报恩!”
“带您躲雨。”
“三山啊。”赤蛇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捂着胸口咳嗽:“雨,咳咳……雨是很大,可云楼的雨何曾少过?我们西坊人这么多年都趟着烂泥过来了,难道就因为这次雨大,就要把伞也给扔了?”
“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三山说:“洪水要决堤,不跑到船上去呆着,留在这里只会等死。西坊人这些年坚守的东西,往后还能继续坚守,但要是这一次大家都死了,往后就没有西坊人,更没有义气和规矩。”
“跟我上船吧!大哥!”
“谁派你来的?”赤蛇重重的放下酒碗。
“大哥,你喝醉了。”
“我没醉。”
“你醉了。”三山劝他:“装个糊涂吧,醉过去睡一觉,什么事都没了。”
大门却又被推开,老人咳嗽两声,拄着拐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一股血腥气飘进屋内,隔壁孩童的玩闹声不知何时停了,唯有雨流愈发嚣张,鞭挞着房顶陈旧的青瓦,简直要掀开。
三山无奈的闭上眼,垂着头不敢再说话。
老人径直拉过来个凳子,在三山和赤蛇中间坐下,拆开一双筷子,平静地夹起一片牛肉送进嘴里,他神情平静,精气神具在,全然没有赤蛇印象里老的连眼屎都不擦的糊涂样。
赤蛇一下就明白了。
难怪三山会不经他同意就动手杀了大哥,他当时还以为是三山担忧他心软所以擅自动手维护规矩。
结果不是三山杀了他的大哥,而是大哥那会就反过来把三山给说服了,这两个混账东西一起投了吞尾会,而他为此却还伤心的喝了一宿的酒,当时的心里还有些宽慰,觉得义气还在。
只是人变了。
不,若是细想,大哥很早以前似乎就不太对劲了,只不过他没往那上面怀疑。
也许大哥一直都是吞尾会的人呢?
催债人的规矩一向都不允许无事突然登门,尤其是和家眷在一起,谁来都得先打声招呼提前说好,今日雨大,三山却突然提着酒菜过来,赤蛇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有事,而且不是好事。
但他没想到会是如今这种局面。
太突然。
没在夜里成宿的睡不着,在外面不停的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