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结婚。
缪斯亲自送来的信件就是在正式提及此事,弦月没有直接过来,原因便是她在筹备他们之间的婚礼,世上最盛大的婚礼。
或许宁浅语错判了,赤鸣其实也没有那么爱他,他们之间真的只是纯粹的友谊。
她总不至于到这一步,还不相信?
“什么时候?”安乐问。
“不知道,应该是归云节之后。”槐序顿了顿,又说:“先求婚,然后再商量婚礼仪式。”
“好啊。”
安乐无动于衷,还捏捏他脸颊的软肉,笑容愉快:“那我白天去和爸爸妈妈说一声,让他们也准备好。”
“准备什么?”槐序一愣。
“当然是准备参加婚礼啊。”安乐理所当然的揉揉他的脸颊:“这种重要的场合,爸爸妈妈又怎么能缺席?等当天再通知未免太晚了,我得提前告诉他们这件大喜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即便安乐的父母不是弦月的父母,安乐和弦月也没有血缘关系,但以弦月的性格,也会欣然邀请妹妹的养父母来参加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仪式,提前让他们有所准备也是好事。
但槐序仍然感到不安。
赤鸣的反应太不寻常,她表现得平静柔和,却又在平静里酝酿着巨大的幸福,她满眼都只有一个人,其他一切事物都被忽略,她的世界很窄,她的心也全然被占据——令他不安。
她不像是要参与别人的婚礼,不像是愉快的想给姐姐献上祝福。
更像是……
更像是?
误以为这是要向她求婚,要和她举行婚礼?
赤鸣的记忆究竟恢复到了哪一步?
她是什么时期的赤鸣?
她的反应太不寻常,像是本就被抛升到高点的人,骤然又遇见更大的幸运,于是理智像是决堤般垮塌,情感如洪水奔涌!
“我不是要向你求婚。”
槐序试图解释:“我是要和你姐姐结婚,她刚刚来过一封信,就是在和我说起这件事。我们要先求婚,然后再结婚,补全婚礼的仪式。你作为她的妹妹,会收到请柬的邀请。”
“我理解。”安乐轻轻撩起头发,手指不经意间蹭到精致的耳坠,本就白皙纤细的手腕戴着同款的红色朱砂手链,她的笑意却愈发浓厚,望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浪漫却又笨拙的恋人。
“我没有开玩笑。”槐序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