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
宁浅语抬眸望向海边,槐序同样心有所感,他的神色变得恍惚,其余人也跟着看过去,却只能看见黑色的海。
歌声还在继续。
烟花盛放后的夜空并非深黑,晴空星河如瀑,一轮残月照耀着堆积的云雾,营地临近海洋,滩涂之外便是深黑的夜海,远方却有歌声传来,空灵的令人感受到一种绝大的孤独。
闻声,便想要哭泣。
但槐序却知道这其实是安眠曲,是商秋雨想要哄他入睡才会哼起的调子,她此刻却以哀伤的情感重新哼唱,一个人躲在冰冷黑暗的大洋深处,不知为何在此刻唱起专为他而唱的安眠。
“果然。”宁浅语轻声说:“都是败者。”
即便是今天,槐序还是忘不掉商秋雨,还是会被她的歌声引诱,难以忘怀商秋雨曾经给予的虚假之爱。
在商秋雨和弦月面前,她们这些人都不过是败者,是爱而不得,也没能完成独占的输家——赤鸣是唯一最接近胜利的人,但她同时也是最失败的人,结局最为凄惨,可悲。
而这一切,也有她的原因。
她愧对赤鸣。
安乐松开宁浅语的手腕,好像在专注地聆听远处的歌声,在旁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安乐忽然抓住槐序的手腕,夺走枪械。
她的动作连贯迅速到极点,显然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连槐序都没能反应过来。
“呵,哈……”女孩深呼吸,惊魂未定,而后热泪盈眶,她抓着槐序的手腕,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先镇定,平淡,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颤抖着流泪,深呼吸,看着喜欢的人。
“我喜欢你。”
“槐序,我爱你!”
安乐抱着他,痛哭流涕:“你不是罪人啊,你是个好人,是一个善良的大好人,求求你活下去!我以前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一直在求死。原来你一直那么难过,那么孤独,好像没人爱你。”
“……安乐?”槐序怔住了,不再关注歌声。
宁浅语也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直率的表达心意的安乐。她清冷的气质有一瞬间崩溃,这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怎么样都不敢直率的表达出来的话,此刻却被别人,被她的好友,被她认为也是败者的女孩,如此轻易的就说了出来。前世的赤鸣带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厚,她却忘记安乐本来就是直率的女孩,本来就是温柔活泼的小太阳。
她想要斥责槐序的罪孽,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