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他亲手杀死赤鸣。
但他却真的在弥补。
安乐没有经历那些改变一切的灾祸,不再总是遍体鳞伤,她被照顾的很好,戴着前世没能得到的昂贵耳坠,穿着漂亮奢华的长裙,父母也健在,她被尽可能的给予一切所能得到的幸福。
这就是她被回了一耳光的原因。
槐序也在痛苦,他试着改变,笨手笨脚的想要呵护赤鸣的人生,却又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泡影,他最终必定迎来无可逃避的审判,但他现下真的努力了,给予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
而她却冷酷地给了他一耳光。
否定所有努力。
你喜欢黑猫吗?若是喜欢,又为何总是否认,不敢直率地表达心意?
为何呢?
她又一次读懂槐序的心情,又一次领会到赤鸣所说的,她的性格与槐序很相似,她们是一样的人,领会这句话的含义。
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不愿失望。
所谓嫉妒,即是自我以外的人占据比自己优渥的事物,或者自己的珍宝将被别人夺取,在那时候产生的感情。
她现在觉得孤独,孤独又嫉妒。
人群的热闹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先前的关注,来自槐序的巨大关注感也远去,少年少女拥作一团,而她却只能可悲地在旁边看着,没有人在乎她,反而有人在警惕她的靠近。
这就是不坦率的代价。
在握住枪的同时,她也握紧槐序的生命,本该有机会说出心意。
但她没有。
她输的干净,被反客为主,往后再也不能抗拒。
……难以接受。
不想被压倒,不想沦为输家,不想乖乖听话。
就算要做,也要是她主动,在上面。
乖乖认命,可不是她的性格。
乐师们又在族长的示意下奏乐,歌声和乐声流过云霄,漫步星河霄汉,人群也再度热闹起来,小吃摊贩战战兢兢地过来问询迟羽三人,小吃已经做好了,菜还要照常上吗?
小笼子里的黑猫不见踪影。
槐序手忙脚乱地试图让安乐的情绪平稳一点,他曾经和这个女孩厮杀到掏心挖肺,打得骨肉筋折,却全然没有想过有一日,他得使出浑身解数让她不要再哭了。
等他让几个人坐在小摊位前,准备享用小吃,回过头再看——宁浅语早就没了人影。
“我要吃糖葫芦。”安乐抱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