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羽还没弄清情况,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露出格外哀伤的神色。
云青禾默然不语,在心里问询:‘郡主,槐公子想要自尽,您是否允诺下仆随同一起殉葬?’
‘不许?您马上就会赶来?’
‘……遵命。’
“槐序……”安乐眸光如水,眼神颤抖,声音也在发颤:“求求你,冷静点好吗?”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槐序缓缓阖眼:“是我愧对你,所以无法释怀,与其等着之后的痛苦,不如在这里做个了结。宁浅语有足够的份量做这件事,她是你以前唯一的朋友,可以让她来处决我。”
“你姐姐那边,我其实早就留过遗书了。”
“就在主卧的月相灯下面。”
“杀了我吧。”槐序缓缓睁眼,与宁浅语的青眸对视:“既然你觉得我有罪,那就杀了我。我一向支持任何人对我复仇,尤其是你们,我衷心的等着你们取走我这个无关紧要者的性命。”
“不过,我料想你也没有胆量。”
“你没有成长过。”
槐序毫不留情的冷声说:“你和我一样幼稚,但远比我软弱,没有获得过成长。”
“即便给你机会,你也无法下手。”
宁浅语想要松开手指,但槐序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她贵为庙祝,在遇见槐序之前,双手被保养极好,宛如毫无瑕疵的白玉,整日只做些翻书、画符、写文……一类的事,如今却被迫握起枪。
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尤其是安乐的眼神,如此的惶恐,又透着一种绝望的冷酷,宁浅语可以想到如果扣动扳机,赤鸣会有多恨她。
槐序确实没说错。
她不敢开枪。
但槐序完全误解她的意思,以为她的那一耳光和后续的责骂都是在拷问他的罪行。
但驱使她去行动,导致她留在这里的感情,却是她不能说,也不敢直接说出口的东西——她终究来的太晚,她终究是镇灵庙的庙祝,她是一个注定离去的人。
如果此刻真的开枪。
不论旁人,她自己一定会抱憾终身,无法释怀。
“浅语。”
安乐忽然说:“如果你开枪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
她神色平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