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清冷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崩坏,她的脸蛋出现羞红,为往日做过的事感到惭愧,但她仍然不留情:“那种事,和施舍你没区别,镇灵庙玉符可不是菜场的烂草根。”
“施舍也会上瘾?”槐序冷笑。
宁浅语闭口不言,青眸冷冷的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股凌厉的杀气浮现,转眼却又被压垮,论起破坏,槐序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稍微动动念头就让周围的人遍体生寒。
“遇到难回答的事,就沉默了?”
“无耻!”
宁浅语羞愤的咬着牙:“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难道忘记你曾经做过什么?你是个罪人!无耻的罪人!你怎么有胆量,你怎么有心思……你,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槐序缓缓阖眼,又睁开,他望了望天空的烟火,听见乐师们在奏响一首欢快的乐曲,人群纷纷扰扰,他却觉得全身发冷,他向身边看,女孩温柔又茫然的看着他,弄不清情况。
“我是罪人?”
“弗然?”宁浅语翻了个白眼。
“你讨厌我?”
“自然。”
“恨不得我去死?”
“最好快点。”
“好。”槐序说:“如你所愿。”
一把枪被塞到宁浅语的手里,槐序握着她的手,让枪口抵住他的下巴,预先填装的法术正逸散不详的红芒,他的眼神却暗淡无光。
“……你什么意思?”宁浅语问。
“槐序?!”安乐一瞬间就跑到他身边,控制住枪械的扳机,阻断法术形成,她看着颤抖的多年好友和眼神空洞的槐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粟神三人也悄然走到旁边,随时准备出手,她们早在槐序和宁浅语开始争吵那会就察觉不对,急忙赶过来,却插不进话题。
迟羽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好。
槐序不出声,红眸静静地凝视着宁浅语,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被安乐封住的法术再次被激发。
安乐想要尝试阻止,却无能为力。
现在只要宁浅语轻轻扣一下扳机,‘砰’的一声,他就会死,脑壳像是烟火一样炸开,血肉组织飞溅,彻底结束罪恶的一生。
“……槐序?”宁浅语眼瞳震颤,天空有烟花稍纵即逝,绚烂的烟火由地面升上天空,炸出火树银花,又迅速被黑夜吞没,她忽然读懂槐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