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端倪。
“槐序。”安乐转身,有无形的雾气飘散,遮掩旁人的视野。
一块只有三个人的空地被开辟。
女孩的心思不言而喻,是要他履行约定,她站姿优雅,神色透着一种期盼,侧影美若林中的一隙光影,睫毛轻颤着,淡金色眼瞳满是温柔,鲸之民的乐师终于奏响乐曲,烟火盛放了。
‘……不。’宁浅语呢喃,她眼神发愣,青眸映着渐渐相拥的两人,心上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她本来应该是卑劣的窃取者,可如今她却感觉自己好像才是被偷走宝物的人。
她看着‘呆瓜’主动亲吻好友。
少年如此的专注,眸子里似乎仅剩下一抹鲜红的倩影,容不下任何旁人,他的神色既痛苦又温柔,满溢着某种复杂的情感,烟火还在升空,乐师们开始高唱,好像为恋人献上赞礼。
“不……”
油纸伞脱手坠地,青色伞面在地上滚了一圈,化作光影被收起,宁浅语捂住脸颊,却还在透着指缝窥看这一幕,她终于难以忍耐,走过去强行把两个人分开,女孩眼神朦胧,少年冷漠回望。
‘啪!’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槐序摸摸右脸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迅速浮现又转眼消弭。
“是。”宁浅语说。
槐序毫不犹豫的回了她一耳光,他全力以赴,胳膊抡圆了,甚至还蓄力,一巴掌抽出去,甚至产生可怖的音爆,宁浅语被这一耳光完全打蒙了,她的脸颊也浮现一个巴掌印。
一切旖旎的气氛都被这两记耳光抽散。
连安乐也愣住了,全然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友忽然分开她和槐序,然后两个人竟然站着互相抽了一耳光?
作风全然不像槐序,也不像宁浅语。
他们两个本该都是清冷矜持的人,可每次相遇——至少这两次相遇,他们却都展现出一种完全不符合先前印象的感觉,像是心中的阴暗野兽被释放,彼此毫不留情的相互攻击。
“无耻变态。”槐序说。
“……卑鄙下流的可怜虫。”宁浅语回应。
“讨厌鬼。”
“呆瓜。”
“一意孤行的笨蛋。”
“无路可走的野狗。”
槐序怔了一下,又冷声说:“……不坦率的傻瓜。”
“满嘴谎言的罪人。”宁浅语盯着他。
“……奸商。”
“……闭嘴,乡下穷鬼。”宁浅